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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2年前,喜欢上侯孝贤的一部片子《咖啡时光》,浅野忠信主演的。那部片子是侯孝贤用来纪念和怀念他尊敬的电影大师小津安二郎的。一直都想看小津的电影,但一直也没有去看,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心境亦或是太尊敬他以至于不希望匆匆忙忙和信手拈来。日本当代电影史里面,提及较多的应该是大岛渚,黑泽明,今村昌平吧。小津并不是个国际化的导演,在他一生的将近五十多部电影中,只有《东京物语》在国际上赢得注视,获得了伦敦电影节国际电影杯奖。他终身未婚,与母亲相伴。家庭生活成为他的电影中最重要最明显的符号。甚至题材的一致性久久陪伴着他的电影一生,将日本社会的生活面貌和家庭成员之间不明不暗的情感表达的细腻和丰盛。然而他并不是通过大量的剪切移动镜头,起伏跌宕的叙事能力,变化多端的表现方式。他被称为电影里的“禅师”,也正是因为他的固定镜头,封闭熟悉的空间,以及最为平凡的对话。许多人粗略看他的电影时,总是会不自觉认为是无聊,乏味,冗长。不过是讲这些家庭生活在荧幕上演绎罢了。对于其中的意境感悟和对生活最为根本而淡然的态度,便在那些抱怨中消失不见了。中国在先秦时期盛行了理性精神,《诗经》的出现可以说是中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光辉起点。其中大量的反应和描绘了世间生活,有着浓浓的风土气息,融合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而其中提倡的“六义”,指的是 风、雅、颂,这三个说的是内容;赋、比、兴,这三个说的是手法。李泽厚在《美的历程》中说道,“所谓赋比兴,既不是外界事物的直接模拟,也不是主观情感的任意发泄,更不是只诉诸概念的理性认识。”司空图《诗品》所说的“不著一字,尽得风流”若用来形容小津的电影,也并不勉强。他立足的不是去批判,去认知,去讽刺。而仅仅作为一个有着双眼的普通人自在地生活,去观看体味着一壶浊酒。半醉半醒之中将手中的笔从一点变为一个圈,这个圈不是实心。你从任何角度都可以去看,但未必一下子就可以看透。而所谓的电影技术早就不再那么重要。或许,试图去表达什么,寻求何种意义应该不是小津创作之前的思考。他将事物本身的语言充分地表达,保持了一种清醒的态度。小津说,电影对他来说,“不过是披着草包,站在桥下拉客的妓女。”这种悲观的心态时常也可以被当今的我们所感知,即便那个时代早已过去,更何况连国家都不同。电影中深深的哀愁带着淡淡的叹息,就如同家中的花,眼看着它就要奄奄一息了,却也无能为力,到最后即便只剩下枯萎的枝叶也不舍得将其遗弃。小津电影所形成的日本美学一直到现在也在影响着各国各界的不同导演。文德斯在80年代时跑到日本去体会那儿的生活,去寻找小津的足迹,之后诞生了《寻找小津》。小津在年少时,深受美国电影的吸引,然而这种吸引并未将他引上美国电影风格上,而是从中萃取出属于自己生活年代生活场景的景象。找寻到属于自己的眼光和视角。我忽然想起前几个月看的几部日本电影和一些喜欢的电影的导演。《步履不停》《周围的事》《东京奏鸣曲》《沙罗双树》···这些散发着一样的气息。关于人生的轻与重,无需展开长篇大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便也随着电影的结束而缄默不语,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活在当下,这轻与重,可以化作小津喜欢的那壶酒,喝几口便也过去了。写这篇文章目的不是去说电影,只希冀这些拙劣的字可以去表达对小津的喜爱。上面的图是《东京物语》里面的几个镜头。对于这部电影,我喜欢的是这一句对话。
“看东京多大呀”“真的啊”“我们如果走丢了”“就找不到彼此了”。
老太太突然的去世了,留下老头儿一人,伴着河上木船的声响,孤单单的划着一条线,没有东京的喧嚣。他站在河岸边,说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啊。”孤单地回屋扇着扇子。这个人,是小津吗?